我的博客刚刚经过一个慵懒漫长的夏天,才被思维缓慢的我从去年的暖冬换成了清风,转眼间就来到了2009年的年底。是不是我又该开始=写本年度总结报告了?我很无能,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我的生活很无能,不知道2009年究竟留下些什么。
去年的暖冬是因为太冷,期盼着那一个冬天能过的温暖些,今天,却果真迎来了一个温暖的冬天,一个从夏天直接跃过秋天的冬天,就像刘翔哥哥,“咻”一下,就把萧萧瑟瑟的秋天给跨过了,害得我都来不及伤感一番,来不及起起落落。大学时期,我一路听着Suicide is Painless骑着我的小自行车从文汇路这一头的深秋消失在文汇路那一头的寒冬。那时候我整天穿的圆鼓鼓的,就差没把大棉被裹在身上出门了。今年,我如此奢侈地从早晨八点开始享受鼓风机般的中央空调,直到烘的我小脸通红、两眼发干,身上只穿着一件比T恤还要透气的针织衫。同事们说,呀,小伙儿今年身板硬了啊!我皱起眉头认真地想,真的很冷吗?短暂的痛苦都是很容易能熬过的吧?
“咻”一下这个短语,是我在聚星天华实习的时候勉强学会的,想想那几个月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出门,坐公车转轻轨转地铁,再穿着人生第一双高6厘米的高跟鞋暴走2站路,一头扎进高深的写字楼里开始装清纯。真的,我这起早摸黑的,踢踢踏踏的,就是为了装清纯,一边写着连自己看了都要吐的文字一边心心挂念着自己的小读者们。更绝的是,这么多年以后,我竟然认识了一个宝贝妹妹,将俺们出版社当年出的每一本书都看过。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旋律加上歌词,竟能令人铭心刻骨。很多次,听见某一段音乐,听见某一段词,都能把当时的画面“刷”地一下拉回眼前,那幅画,竟然没有一点褪色,没有一点裂纹。俺这叫做组合记忆法。就好像听到Suicide is Painless就能听见那一年冬天骑着小车的我的耳边呼呼的冷风和嘴边呵呵的热气;就好像昨天的电视画面里尽管一片漆黑模糊,只有微弱的光源照亮了一张模糊的脸庞,一声轻轻的“丹平”依然能让我浑身鸡皮疙瘩;就好像今天早晨听见那阳光板轻快的旋律时,尽管紧接着的是不知所云的鸟语,但我依然能第一时间就想到家门口灯亮灯暗的那幅画面。
就好像这么多年以后,我可怜的记忆力再排除万难之后,依然能依稀记得貌似是在《同一屋檐下》里,当福山雅治演的某个角色听闻酒井法子演的某个角色快死的时候,毅然决然地选择随她而去时说的一段话。福山雅治说,人的记忆力是残酷的。我怕时间长了,我会忘了她而爱上另一个女人。尽管我忘了福山雅治也许叫做雅也,而酒井法子叫做小雪。尽管我已经不记得这部剧里的其他任何情节,尽管我当年看这段对白的时候一定没有看懂,但竟然这句话,我能记住这么多年。是因为我不明白么?还是因为命中注定有一天我会依稀明白?
6年之后,某一个圆桌上,遇到老校友,提起他当年的离开,竟然能说的这么轻松自然——是他自己想不开没办法。为什么我没觉得你自己想不开呢?为什么我当年就没再多说一句话呢?有人说,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下辈子就能早点遇到了。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很莫名,为什么不争取这辈子的相遇还要去寄希望于下辈子呢?这样的想法未免太悲观了吧?但是星雨,如果有下辈子,我见你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劝住你,呵呵。什么槛过不去呀!没事的。
抱着回忆不肯放,就永远不能长大。
抱着这句话不放,也长大不了吧。
但如果今天忘记了什么,我总像丢了我的安全感似的。
哦,原来,我的安全感在我的回忆里。